北京时间昨日,WTA官方正式公布了即将于下周挥拍的“阳光双赛”首站——印第安维尔斯站的女单签表及首轮赛程,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栏,属于四届大满贯冠军、前世界第一大坂直美,根据赛程安排,这位持外卡参赛的日本名将将在首轮遭遇资格赛突围选手,比赛被安排在中央球场的黄金时段,而就在赛程出炉的几个小时后,大坂直美在自己新一期的社交媒体专栏中,以一封近乎独白的长文,回应了关于排名、复出和“是否后悔”的种种追问。
文章开头,她罕见地谈及了那个被许多人遗忘的细节:去年此时,她正在迈阿密的酒店房间里,看着窗外凌晨四点的海面,刚刚结束一场因腹部伤势而含泪退出的比赛,她没有打开手机,因为知道里面会有多少条关于“跌出前五十”的推送,她写道:“我曾经以为,网球是我告诉世界‘我是谁’的唯一方式,所以当排名下滑,当身体背叛我,当每一次发球都像在撕开同一道伤口时,我选择了把自己关起来,我甚至想过,如果我不再是大坂直美——那个赢下大满贯的大坂直美——那我还能是谁?”

这段近乎剖白的文字,迅速在网球圈引发震动,因为就在同一天,她的训练视频在官方账号下被疯狂转发:视频里,她在底线后反复练习切削与上旋的衔接,膝盖上的肌贴层层叠叠,但嘴角带着笑,这与她文字中的沉重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呼应——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发布会上用“对不起”开场、因焦虑而回避媒体的少女,而是试图在撕裂中重新拼合自己的成年人。
赛程的公布,更像是一个冷酷而现实的注脚,印第安维尔斯的高原球场以球速快、弹跳低著称,对于大坂直美依赖发球和前三拍进攻的打法而言,并非最友好的回归地,更残酷的是,无论她在首轮面对的是谁,外界都会用“前冠军”与“外卡选手”的双重标准来审视她,有评论员在社交媒体上直言:“如果她首轮出局,关于退役的讨论会立刻卷土重来。”但大坂在专栏里主动提到了这种压力,她写道:“我知道人们会说,看,她回来只是为了那些赞助商的钱,或者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,我不再试图证明他们是错的,因为证明这件事本身,就是把自己重新放回一个被评价的牢笼里。”
真正让这篇文章超出普通鸡汤文范畴的,是她对“排名”一词的重新定义,她提到,在休赛期,她第一次完整地看完了自己2021年美网第三轮的录像,那场比赛她在主场观众面前崩溃落泪,最终爆冷出局。“我盯着屏幕里的那个女孩,她拿着毛巾捂住脸,肩膀在抖,我突然意识到,我从来没有真正为那场比赛哭过,我把所有的眼泪都献给了‘世界第一’这个头衔,却忘记了那个在球场上感到恐惧、却还是坚持打完整场比赛的人,也值得一个拥抱。”
这种近乎残忍的自我凝视,最终促成了她复出后最为人称道的一次赛后发声,在上个月的澳网第二轮,她三盘战胜丹麦选手陶森,赛后她没有像过去那样说“我很抱歉没能打出最好的网球”,而是说:“今天我的移动很慢,发球也不够稳定,但我想让看台上的母亲和女儿知道,你可以在不完美的时候仍然选择不退缩,这就是我的胜利。”

赛程已定,对手未明,大坂直美在专栏的最后一段写道:“印第安维尔斯曾经是我第一次打进皇冠赛决赛的地方,那时我十九岁,觉得未来是一张可以随便填写的白纸,现在我知道,未来更像一块需要反复擦掉重写的小黑板,我擦掉了‘必须赢’,写上了‘允许输’;擦掉了‘世界排名’,写上了‘今天膝盖还能弯曲,还能跑’。”
她最后写下的那句话,或许会成为她整个复出历程的最佳总结,也值得每一个在低谷中挣扎的普通人记取:“我不再为排名道歉,也不为眼泪道歉,如果明天我在中央球场的第一分钟依然会紧张到手心出汗,那至少说明,那颗球拍握在手里,依然让我心跳加速——而不是让我想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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